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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叶永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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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2 07:3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【故乡月】彼岸花开
原创: 何绍英 晚上八点 本日










彼岸花开
秋日是彼岸花盛开的季候。野生的彼岸花颜色以大红为主,其热烈旷达,风起云涌,鲜红似血的样子,轻易使人遐想到妩媚妖娆,烈焰红唇的时髦女郎。
这种花在故乡的小河滨、废墟上、以致坟墓旁都能找到。美则美矣,然而却有“打碗花”、“癞痢花”等“恶名”。因其“恶名远扬”,大人们遂严肃地告诫孩儿们:若遇之,则避开,更不许采之。
在我们上学必经的溪流两岸长满了这种花。挡不住巨大的好奇和勾引,兴冲冲地采了一大束回家,母亲们见状,惊呼:放下!扬弃!或怒喝:玩不得!碗要是被你突破了,得在你头上剜一个……
当时间物质匮乏,生存贫困,碗是家里的生存必须物品,颇为贵重,母亲们自然很在乎;小女孩头上要是长癞痢,多丢脸,长大了嫁不出去,母亲们自然是很担心。大人们种种忌讳使得孩子们意兴阑珊,只能对着美丽的花儿置若罔闻。




村里的坟山上开满了这种花。漫山遍野的血红,寂寥开无主,孤艳绝伦。有位年轻的妇人不幸丧夫,孤儿寡母饱受邻人陵暴,她常常到亡夫的坟前哭诉,采一把彼岸花放置丈夫坟前,开始哀哀凄凄地痛哭,那悲怆的哭泣声,令人揪心。墓旁的那些花儿仿佛也受到了感染,更增长了一层伤心和鬼魅之色,孤苦的妇人和孤艳的彼岸花境遇是云云的相似。
故而,对于此花,我曾避讳莫及,不复好感,遑论探其渊源及典故。
多少年后,在张家界猛洞河景区漂泊,坐在竹筏上悠悠然。面前映入成片火红的“打碗花”(癞痢花),颇觉密切,几欲采之。见我兴致颇高,撑竹筏的师傅便帮我采了一大把,同时很具体地教学和这花有关的故事。彼时,我第一次听说这种“不利”的花尚有那么洋气浪漫的名字:彼岸花、曼珠沙华、石蒜……




有位朋侪说,常常在可骇片中看到“彼岸花”这个名字,以为那是假造的物种,没想到它是真实的存在啊!是啊,它不但真实存在,尚有很多凄美的故事呢。传说它是冥界的接引之花,往生之人踏着这花通向冥界。彼岸花,开彼岸,花开时看不到叶子,有叶子时看不到花,花叶永不相见,生生相错,因而得名。 云云说来,人们把它视为不祥之物,确实是有肯定依据的,只是因不知其以是然,语焉不详罢了。
彼岸花开开彼岸,怎样桥前可怎样。花开一千年,花落一千年,生生世世,花叶永不相见。这应是最悲情的花语了。
着实,花自己并无任何不对,它不外是大自然芸芸众生之一,从植物学角度看,它喜阴,只是喜欢生长在昏暗湿润的地方罢了。
秋日的校园,青葱的麦冬草里粉饰着些彼岸花,或鹅黄,或鲜红,或粉红,这应是改良后的品种。我早已忘记了大人们的告诫,也没了“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”的禁忌,见之可亲,闻嗅之,爱抚之。
“彼岸不争春,寂寥开最晚,秋到彼岸花事了”。这一抹亮色应该是花事寂寥的秋季最生动的风景吧?




作者系衢州市工程技能学校西席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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